院长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,脸板得像铁板。
院长正要发火,张松林转身向刘琳琳说:“对不起。”然后对院长说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这是我的私事,我却拿到医院来办,影响了她的治疗。不关护士长的事。”说完,他没看我就走了出去。
这天晚上,我主动给张松林打电话,约他出来好好谈谈。
在酒吧里,我们面面相觑地对坐着,谁都没去触碰那个敏感的话题,只是说些不痛不痒的近来是否还好之类的话。
“真的无法挽回了?”我问,这些话我说得无比艰难,“你们毕竟是
夫妻呀。”
“不可能了。”张松林不看我,目光停留在啤酒杯上,“她让我感到无比压抑,几乎到了没办法呼吸的程度。爱不是这样的,我不想要这样的爱。”
“那么,”我把装着磁带的录音机交到他手里,“你想过她的感受吗?难道你就没有想过,因为你的原因,她很寂寞。这些话都是她要对你说的,她需要倾听者,她最亲近的人却不给她机会。”
张松林默默戴上耳机。
我把另一盘录音带也交到他的手上,然后起身离去。
在我那盘录音带的最后一段,我录下了这样一段话:“松林,感谢你听完我们两个女人的心事。在这最后,我想告诉你的是,我们不要再来往了。我想劝你尝试着和自己的爱人沟通,了解她、理解她,然后你会发现,一切都不会那么糟糕,
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和美好。试一试吧,我们都是女人,我们有相同的地方,了解她,也等于你了解了我……”
录这些话前,我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哭过,但我相信张松林在听这些话时不会听到一丝啜泣的声音。
我离开酒吧后一直在街上闲逛,漫无目的地走着,脑海中一直不断重复着我向张松林说的那番话。这些话是说给他听的,也是在劝诫我自己。今天我给刘强打了电话,说要回家一起吃晚饭,刘强高兴地答应了,还特意向学校请了假。可是直到现在,已经10点多了,我还在街上闲逛。
我知道自己在等待,等待张松林的电话,但不知道是盼望他打电话来呢,还是盼望他不要给我打电话,这种心情非常矛盾。半小时后,我确定他早已听完录音,拿在手里的手机却没响。我知道他的确像我说的那样——把磁带里的录音都抹去,重新开始录制新的
生活……
我拦了辆出租车,向家的方向疾驰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。
走进小区大门,我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了看家里的窗口,灯仍亮着,让人感觉是那么温暖。看来,一切都不算晚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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