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述/乔燕
多年前，在我还不懂爱情的年龄，遇见了他。
那是在我上学的路上，每次穿过他的身边，我放在衣袋里的手都会轻轻拽紧，有时，尖尖的指甲嵌进肉里，疼痛被紧张忽略，他从未注意过我，擦肩而过的表情漠然而平静。
原以为就只能这样，暗暗地喜欢到底。可我怎么也没想到，有一个早上，远远的还未走近他，他就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我愣了很久，直到他英挺地走到我面前，那么近地看着他，他漆黑的眼睛直达我的心底。他说，我注意你很多次了。那一刻，我惊讶的心，扑扑地欢跳不停。
我们有了约会。校园后的小桥上，他笑着牵我的手。他送我的照片，被我方方正正地夹在日记本里。
转眼，他毕业了。那年，我17岁，还没有学会承受悲伤。
分开了，爱情渐渐变得脆弱。后来，他去了另一个城市，而我每天还要面对我们所走过的校园里的每个角落。我心里明白，失去了他，再也找不回来。
渐渐，和他少了联系。2
3岁那年，已经很久没他的消息，我隐藏起了所有的心事，开始接受另一个男人。他不浪漫，却是一个愿意在寒冷的冬夜走两三里路买我爱吃的羊肉丸子的男人。
当我的女儿已经两岁，我听说，他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。四处打听他的电话，虽然明知很不应该，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终于有人接听。“喂，请问晓伟在吗？”那边沉寂片刻，忽然问：“燕子，是你吗？！”那一声后，我再也说不下去，嗓子堵在那里。
他一直还是一个人。他说很想见我，约我一起吃饭。见面的时候，他却一直静静地吃东西。吃完饭，他说要送我。在街边一个角落。他突然抱住了我，我没有挣扎。朦胧的路灯下，我看见泪从他的脸上缓缓滑落。“这几年，我一直在办调动，可太艰难，我一直坚持着，想着我们要在一起，可是，快要批下的时候，你却嫁给了别人。”刹那间，心像被人撕碎了一瓣又一瓣。我在心里大声喊：让时光倒流好不好！我一定像当初一样拽着他的衣角，要跟着他走！
我泣不成声，他慢慢放开我。泪眼相对，他捧着我的脸不断地问：“我想知道，燕子，你还爱我吗，还爱吗？！”
几乎在那一瞬间，悲怅、忧郁，所有伤感无奈的情绪包围了我，我想起了女儿，想起还有一个等候我的家。我轻轻松开他的手，说：“对不起，我早已忘了你，忘了一切……我要回家了。”
许久，他放开了我。当路灯带着他长长的背影在我视野内消失，我蹲下身，痛哭失声。
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还爱着他。
我和他今生已失之交臂，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。即使努力争取，也不过是伤害身边那些本不该伤害的亲人，可爱的女儿和体贴的丈夫。如果有伤害，我宁愿永远地伤害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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