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
她走进房间,听到躺在床上的他说,一直到现在都睡不着觉。睡不着就睡不着了,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她边回答边走进卫生间。
洗脸时,她才开始思索他说的话,想起有时自己睡不着时,也是非常难受。那时人很疲倦,眼睛很干涩,头昏脑胀,那种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的感觉真的很痛苦。
要不是来了月事,不然此时和他温存一番,直至筋疲力尽,说不定就能沉沉睡去。
她从卫生间出来,然后上了自己床。一个房间里并排放着两张床。平时,她和他一人睡一张床,一人一床被子。要是想恩爱缠绵时,他上她的床,又或者她上他的床。
她一般在睡觉前,都会拿起床头边的书本来看几页,等眼睛干涩,睡眠袭来,才放下手中的书,挪开一个枕头,然后沉沉睡去。
因为他说,他睡不着,让她想和他温存。不是和他做爱,而是温存,那是一种身体与身体的亲密接碰,也是彼此间所呼出的空气交融所产生的柔情和缱绻。
突然间心里有温存两个字在来回缭绕,她忍不住对他说,林,我和你睡好不好?
不管他答应否,就一下钻进他的被窝里。被窝里非常温暖,他的身子也一样。
他的双手环抱过来,把她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搂在怀里。她好一阵晕眩。有那么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平时有些傻,为什么要和他分床睡,这样相拥着,不是更好吗?
或许平时自己脾气那么暴躁,或许她和他总是那么爱吵架顶嘴是因为分床睡的缘故。如果常常这样相拥而睡,心里常常这样柔情漫涌,或许平时说话也不会那么针锋相对,总想争个高低,有时随便一件小事也说得那么尖酸刻薄,恨不得把对方置以死地。
2、
最初时,房间里只有一张床,可那时,他很久才回来睡一次,所以也可以说,那一张床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睡的。
那个时候,她是多么盼望有那么一天,她能在他的怀中睡一整夜,然后在天亮时,睁开惺忪的眼睛,第一眼看到就是他。可是,在那个时候,这个想法只能是个梦想,一种奢望。
于是,她很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,可每次他回来,总是很晚,早上很早又走了。有时,她醒来,看到旁边空空的床,以为昨晚和他恩爱只是一场春梦而已。
这时,她一般会拿起床头的电话,拨打他的手机,他的声音听在耳边,感觉是那么缥缈,又是那么真实,就好像昨晚他双手抚摸身体的感觉,如梦如幻,却又真实存在。
他说,他已在半路上。他说,你好好睡觉,不用那么早起来开店。如果累的话,就休息一两天吧。
听到他这样说,她会用一种很慵懒又很性感的声音对他撒娇,老公,我想你,想你快点回来吧。
他会笑着说,我不是才刚走嘛,这么快就想我了,呵呵。
别人的老婆和老公都能天天睡在一起,我们却是一个月都见不到一两次。什么时候,我们才能相拥在一起睡到天亮?她嘟着嘴说,像是在埋怨,又像是在祈求。
如果我们天天在一起了,或许我们会天天吵架,这样久久的见一面,感情反而更好,他说。
我倒是很想有个人同我吵架,不然这样的日子太冷清了。
他说,那你不要开店了,过来和我在一起。
不行,我不能什么事也不做呆在你身边,我不想做个无所事事的女人。
她不想跟他去外地工作,也不能要求他为她回来,所以,她所能做的,就是等待,等待他变得很老很老时,他退休了,不再到外地工作,她就能和他朝夕相对,日日夜夜不分离。
现在她所能做的,就是在他的老家为他筑巢垒窝,等候他这只倦鸟归来。
他常常叫她不用开店做生意,不用赚钱。她也知道他一个月可以赚很多钱,足于让她的
生活过得很好。可是,如果不开店,叫她这样天天在家等他回来,她不会发疯才怪。
偶尔也会回来一两天的,那个时候,两个人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,先是恩爱缠绵,极度恩爱,直至非常疲倦,才沉沉睡去。有时,她睡了一会醒来,就躺在他的身边,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也感觉是种幸福。有些时候,他靠在床头看电视里的
新闻,而她呢,躺在他身边看书,或依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的味道,让自己的全身心浸泡在他的气息里,那是一种幸福的醺染,她感觉到一种长久寂寞的补偿。
那段日子,床是缠绵恩爱的地方,也是幸福的源泉,她和他怎么舍得分床睡?
虽然每次他回来时,她总会感冒头痛好几天,她知道是她和他在床上恩爱时着凉了,又或者是睡眠不够引起的。
于是,她就打电话对他嗔怪,嗔怪他让她感冒。然后下一次回来时,他就会买一些补脑的,补身体的补品让她吃,虽然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,可是一些平凡实在的关心让她感动不已。
有时她会想,这辈子和他感情最好时就是那时两地分居的时候。不过,她也知道,那时,因为不知道他何时会回来,她常常想念他,有时想得心灰意冷,想得很绝望,因为两地分居漫漫无绝期。
3、
知道自己来了月事,不能和他做爱,可是,她还是想和他亲近,渴望和他
肌肤紧密相触,渴望他的双手抚摸她的身体。
她把她的手伸向他的双腿间,然后笑了,不像平时那样雄纠纠,气昂昂。她低低笑说,软软的,在睡觉呢。他动了动双腿,抗议她的动作。
她小手紧紧握住那柔软,有意无意捏着,似乎想让它强大起来。可是,那东西还是老样子,沉睡不醒。
每次和他睡在一起,身体最渴望的地方是胸部,那里像是寂寞的荒地,希望他温暖的双手去掠夺和占有。
此时,她清楚感觉到那里的渴望,她轻轻握住他的手,然后把他放在胸部的饱满处。他一把抓住胸部那饱满,用力揉搓,一点也不温柔,可是,她很享受他的粗鲁。只是那么一会儿,那柔软在他的手中变得丰盈饱满,她感觉柔情满怀,溢满心田。
两个人的被窝很挤,很温暖,温暖得全身的细胞都舒醒过来,正手舞足蹈,她感觉难受,一个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翻来覆去。他说,你再这样子动来动去,我一会又得感冒了。
他感冒好几天了,吃了很多药一直不见好,感冒让他说话沙哑,也让他变得疲倦,同时也让他失眠。
其实她真的想帮他,帮他释放,可是,现在看来,他并不需要她,于是,她爬回自己的床铺,此时的身体已不再像刚才那么火烧火燎,而是感觉很平静,很满足,和他温存一会,她感觉很满足,好像心里柔情微漾。
如果早知道这样温存能让她变得温柔,为什么平时不多试试呢?
4、
她还记得,昨晚,他也对她说过,他睡不着。当时她说,实在睡不着,为什么不吃两个安定片?
前段时间,她也失眠,一直睡不着觉,是他拿了两个安定片让她吃,那种安定片很管用,吃后20分钟就能睡着。当时她还说,以后要是睡不着的话,有这种药就不怕了。
可他说,这几天还在感冒,吃很多药,又吃安定片,会对身体很不好。
他这个人就是太爱惜身体,可这样,身体抵抗力还是很差,常常不是胃痛,就是拉肚子。
她说,都睡不着了,还介意吃太多药,先吃了睡着了再说,说不定睡着后,等睡眠正常了,感冒也好了。呵呵,她为自己的想法而笑。
他常常说她不讲究卫生,不懂得照顾自己,也不懂得照顾老公,才让他的身体变得这么差。
听到他这样说,她就会抗议,凭什么我要照顾你?你不会自己照顾自己?你又不是一个小孩子,还得我来照顾你!
他说,你是老婆,当然得照顾老公,老公身体的好坏关键在于老婆的照顾。就是你乱煮东西,才让我肠胃这么不好,才让我身体越来越差。自从我回来后,天天拉肚子,因为你不讲究卫生。
其实活着这么累,早死了不是更好?她无所谓地说。
听到她这样说,不知为什么,他一下翻脸了。空气中硝烟弥漫,一场战火就这样开始了,两个人就开始剑弩拔张,针锋相对,各不相让,吵到最后,也分不出什么高低,最后两人感到很累,开始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种错误,不然怎么这样水火不相容。
5、
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吵架,当初就不应该反对他去新疆工作。一年前,总公司打算派他去新疆开间分公司,当时她一直反对。因为如果他去了新疆工作,如果她没有跟去的话,一年她和他最多只能见一次。本来一年见十来次,已感觉很少,现在变得一年一次,那怎么行。她无法承受这样的分离,所以,她激烈反对。
其实如果他决意要去的话,她也无可奈何。不过,她知道,再怎么不想分开,她也不会跟他去那种地方工作。所以,当时她很绝望,为她和他的未来,为她和他这样的感情。
以为是无法更改的事实,却没有想到,要起程的前一天,他改变了主意,决定不去新疆。为这事,公司的老总气得吹胡子瞪眼睛,而她,因为能天天和他在一起,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。
因为不服从老总的安排,他和老总的关系闹得很紧张,最后,他一生气,干脆办了停薪留职,不再去外地工作。
最初是度过了很幸福很甜蜜的几天,没几天,就开始发现,两个的个性都太独立,太要强。她已习惯一个人处理事情,而他已
习惯发号施令。他说她,你怎么这么喜欢一意孤行。她说他,你怎么这么专横霸道,两人都是
个性非常独立的人,都不肯轻易为对方改变。
以前天天盼望能朝夕相对,现在却发现这样的日子并不美好,就好像天天吃美食的人也会厌倦。
就是这种情况下,两人开始分床睡的。他说他身体不好,不能睡床垫,就在房间里另安了一张床。
开始分床睡时,她很不
习惯,虽然两人常常意见不合,常常会吵架顶嘴,可有人吵总比以前没人吵来得好些,她总这样想。而且她还知道,吵吵闹闹也是夫妻的一种相处方式。更何况她和他是同一属相的,听说同一属相的
夫妻特别会吵架,因为她母亲和父亲也是同一属相的,天天吵吵闹闹过一辈子。
后来,她也慢慢习惯了,习惯一间房有两张床,
习惯她和他各睡一张床,各盖一床被子。后来,她变得很喜欢这种相爱不相亲的独立和自由,虽然有时也会有一种距离很近又很遥远的感觉,不过她还是很喜欢。
或者,她平时得经常上他的床去,和他温存缠绵,不一定得做爱才睡在一起。又或者,她得经常以撒娇的方式,邀请他上她的床。
因为她发现,这样的相拥而睡的感觉也很好,而且还可以让自己变得温柔些。看他时,感觉也不再那么讨厌。更主要的是,两人相拥而睡时,她能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款款柔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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